对抗性同行评审：如何预防和应对不公平的批评

对抗性同行评议及预防措施

同行评议旨在改进学术和科学出版。审稿人会批判性地审阅稿件，找出不足，质疑缺乏依据的主张，并帮助编辑判断研究是否足够严谨、原创且与出版相关。大多数审稿人都认真履行这一职责，提出旨在加强论文的深思熟虑的意见。作者可能不会喜欢收到的每一条批评，但建设性批评正是学术出版的一大优势。

不过，有时审稿意见给人的感觉确实不同。它似乎不是在公平检验研究质量，而是在刻意累积反对意见。次要的表达问题被夸大成重大缺陷，修改后标准发生变化，要求变得不切实际或相互矛盾，而积极贡献几乎得不到认可，甚至完全不被认可。语气可能带有轻蔑、讽刺或不必要的对抗性。作者有时会将这类报告称为对抗性同行评审。

一篇最初在计算机科学语境下撰写的诙谐文章，用“金发姑娘方法”“如果你不能说点刻薄的话……”“沉默但致命”“本地人坐不住了”和“审稿人移动了球门柱”等令人印象深刻的标签，描述了几种易于识别的对抗性技巧。幽默之所以有用，是因为棘手的审稿意见否则可能会令人极度沮丧。然而，其背后的问题很严肃：不公平的审稿表述可能影响编辑对一篇原本扎实的稿件的看法。

没有作者能够保证论文永远不会收到带有敌意的审稿意见。不过，作者可以通过恰当准备稿件，使肤浅的攻击缺乏说服力，并在批评越过严谨评估、变成对抗性行为时采取有策略的回应。

1.首先区分严格审稿与对抗性审稿

要求严格的审稿不一定是不公平的审稿。这一区分很重要。研究人员自然会对一项可能耗费数月或数年心血的工作产生感情，而批评给人的感受可能比其客观程度更加严厉。审稿人指出严重的方法学缺陷、要求补充论证，或质疑雄心勃勃的解读，可能只是尽职尽责地完成审稿工作。

建设性的批评性审稿通常具有以下几个特点：

• 评论具体明确，而不是含糊其辞；
• 批评与稿件内容相关；
• 区分主要问题和次要问题；
• 建议的修改切实可行；
• 审稿人在适当情况下认可稿件的优点；
• 意见与期刊的范围和标准一致；并且
• 即使建议拒稿，语气仍然保持专业。

相比之下，对抗性审稿似乎是在寻找拒稿的理由，而不是寻找公平评估的依据。两者的区别往往不在于是否存在批评，而在于批评的模式、尺度和目的。

2.“金发姑娘”问题：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

当每一个合理选择都被描述为有缺陷时，就会出现一种令人沮丧的模式。稿件可能因讨论了过多背景而受到批评，但如果减少相关讨论，又可能被批评为缺乏必要的语境。分析可能被认为过于复杂，而更简单的方法又可能被斥为不够充分。

这种“太多、太少、始终恰到好处不了”的模式尤其棘手，因为它会让作者觉得根本不存在可以达到的标准。

最好的防御方式，是在稿件本身清楚地解释重要选择。如果某种方法之所以被选用，是因为它适合该研究问题且属于标准做法，就应明确说明，并用适当的参考文献支持这一决定。如果研究范围是有意限定的，应解释原因。如果没有进行某些分析，则应在相关情况下说明其方法学或概念上的理由。

透明地说明理由，会让批评者更难将合理的学术选择描述为武断之举。

3. 当小错误被当作重大失败的证据呈现时

最有效的对抗性审稿技巧之一，就是累积细小缺陷。审稿人可能会指出拼写错误、缩写不一致、图表标签别扭以及一些格式差异，然后将这些问题与方法学方面的担忧放在同一份不加区分的清单中。

每个小问题都可能确实存在。困难在于，当二十处细小修改与两个实质性问题并列出现时，会给人留下怎样的印象。编辑浏览审稿报告时，可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即使基础研究很扎实，稿件总体上仍然粗心大意，或“错误百出”。

这也是投稿前认真校对如此重要的原因之一。一个偶然的拼写错误通常不会导致拒稿，但多处表面错误会造成不必要的漏洞。

投稿前，请仔细检查以下内容：

• 拼写和排版错误；
• 语法错误；
• 术语使用不一致；
• 未定义的缩写；
• 章节、表格和图编号错误；
• 引文与参考文献不匹配；
• 小数位数或单位不一致；
• 坐标轴和图例标注不清；
• 不符合期刊要求的格式；以及
• 措辞力度超过证据所能支持程度的论断。

消除这些干扰，有助于审稿人将注意力集中在学术内容上，而不是表面呈现。

4. 清晰是防御性稿件准备的一种形式

一篇含糊的稿件会给抱有敌意的审稿人留下很大的解读空间。如果研究问题不清楚，审稿人可以声称研究缺乏重点。如果没有说明采用某种方法的理由，审稿人可以把这一选择描述为考虑不周。如果忽略局限性，审稿人可以将其呈现为具有毁灭性的发现。

因此，清晰的写作不仅能提高可读性，还能预判合理的问题，并在审稿人提出之前就予以回答。

你的引言应明确说明：

• 正在解决什么问题；
• 现有学术研究已经确立了什么；
• 哪些内容仍不确定；
• 你的研究贡献是什么；以及
• 为什么这一贡献很重要。

方法部分不应只说明你做了什么，还应充分解释重要决策背后的思路，使读者能够公正地评估这些决策。讨论部分应清楚区分证据所证明的内容、证据所提示的内容，以及仍属推测的内容。

5. 让研究贡献难以被忽视

有些负面审稿意见会用大量篇幅讨论不足，却几乎只字不提研究贡献。作者可以通过在整篇稿件中明确展现原创性和重要性来降低这一风险。

不要假定审稿人会自动推断出你的贡献。应在摘要、引言和讨论中清楚地陈述。如果你的研究提供了同类研究中的首个数据集、全新的理论解释、重要的重复研究、方法学改进，或来自研究不足人群的证据，就应准确地说明这一点。

一篇稿件应当能够回答这样一个问题：

读者读完这篇论文后，能够理解、检验或完成哪些事情，而在阅读之前却无法同样出色地做到？

清晰的贡献陈述能为编辑提供一个积极的框架，以据此解读批评。即使存在不足，编辑也可以将这些不足与明确可辨的学术价值相权衡。

6. 预先应对显而易见的质疑

投稿前，试着以拒绝这篇论文为目的来阅读它。这一练习可能令人不适，但极其有用。

请思考：

• 论证最容易在哪个地方受到质疑？
• 哪项方法学选择可能看起来很随意？
• 哪个结论可能显得言过其实？
• 审稿人可能会指责我忽略了哪项重要研究？
• 读者可能在哪里误解某个图或表？
• 我尚未回应哪种替代性解释？
• 如果我是这篇论文的审稿人，我会提到哪项局限性？

如果你能够预见到合理的批评，就应在投稿前回应。这并不意味着要在稿件中充斥防御性的免责声明。相反，应在读者确实需要的地方加入简洁的解释。

7. 主动陈述局限性

一篇承认自身局限性的论文体现了学术上的自信。一篇假装不存在任何局限性的论文，则会招致审稿人将其揭示出来。

讨论局限性并不意味着贬低自己的研究。目的是界定应在何种范围内解读研究结果。

例如：

尽管单中心设计限制了结果的普适性，但相对同一项多中心研究而言，这种同质化的临床环境使我们能够更严格地控制 X 和 Y。

这既承认了局限性，也解释了其中的权衡。审稿人仍然可以表示不同意见，但无法合理地声称作者没有意识到这一问题。

8. 表格和图需要特别关注

视觉材料是批评性审稿人容易关注的领域，因为其中的错误易于指出，而且往往十分醒目。因此，应独立于正文，对表格和图进行检查。

确保：

• 正文提及了每一幅图和每一张表；
• 数值与其他部分报告的结果一致；
• 图注准确且自成一体；
• 缩写均已定义；
• 单位始终标注一致；
• 坐标轴标注正确；
• 统计符号均有解释；以及
• 视觉呈现方式不会夸大或掩盖趋势。

当审稿人发现表格与结果部分的数值不一致时，一篇原本很有实力的论文也可能显得粗枝大叶。

9. 严格遵循期刊要求

不遵守作者指南，会给审稿人留下容易攻击的理由，而这与工作的学术质量毫无关系。参考文献格式、摘要长度、标题层级、图表数量限制、字数要求以及补充文件要求看似次要，但忽视这些要求会显得作者粗心大意。

一位决意批评文章呈现方式的审稿人，可能会把反复出现的文体偏差归结为更广泛的问题，声称稿件难以理解或准备不充分。

投稿前，应根据期刊的要求逐项核对最终文件，不要依赖记忆。如果期刊提供了核对清单，请使用它。

10. 请同事进行一次“挑剔式审读”

值得信赖的同事可以在投稿前进行一项很有价值的工作：专门审阅稿件中的薄弱环节，而不是只给予笼统的鼓励。

请这位读者找出：

• 看起来容易受到质疑的主张；
• 逻辑难以理解的部分；
• 解释缺失；
• 术语含义不清；
• 可能的方法学异议；以及
• 持怀疑态度的审稿人可能会要求补充证据的领域。

在投稿前处理一次严格的内部批评，远比审稿人建议拒稿后再处理容易。

11. 收到对抗性审稿意见时该怎么办

即使准备得再充分，也无法避免每一次充满敌意或不合理的审稿意见。当这类意见出现时，首要任务不是修改，而是解读。

感到沮丧或愤怒时，不要立即回复。将编辑的决定信与审稿意见分开阅读。编辑可能并不认同审稿人的语气，或者已经酌情忽略了其中一些较为极端的评论。

然后将这些意见分为以下类别：

• 合理且重要；
• 合理但次要；
• 源于误解；
• 可选的偏好事项；
• 不切实际或超出研究范围的要求；以及
• 看似不恰当或无关的意见。

这样可以避免令人不快的语气掩盖有用内容。持对立态度的审稿人仍可能指出真正的缺陷，而仅仅因为审稿报告令人感到敌意就全盘否定其中内容，是错误的。

12. 将语气与实质内容分开

假设审稿人这样写道：

“作者似乎完全不了解这一问题的基础文献。”

措辞可能不必要地带有侮辱性，但其中真正的问题是：重要文献是否确实被遗漏。请仔细核查。

如果遗漏了重要研究，就将其补充进去。没有必要在回复信中为措辞辩护。只需说明：

感谢审稿人提醒我们关注这方面的文献。我们已在第 4–5 页增加了对 X、Y 和 Z 的讨论，并澄清了我们的研究与这些早期分析的不同之处。

专业而克制的态度，比以同样的敌意回应审稿人，更能说服编辑。

13. 逐点回复

将每条意见转化为结构化的回复文件后，处理棘手的审稿意见会容易得多。逐条引用或概述意见，然后准确说明你做了哪些修改，或者为什么没有修改。

一种有用的表述方式是：

审稿人：样本量似乎缺乏充分依据。

回应：我们同意，原稿没有充分说明样本量的计算方法。现在，我们已在第 8 页的方法部分加入了效能分析及其基础假设。

如果你不同意：

回应：感谢您的建议。我们仔细考虑了所提议的分析，但没有加入，因为 X 会违背 Y 所要求的假设。相反，我们已在第 17 页澄清了这一局限，并添加了支持所采用分析方法的参考文献。

这种做法表明你是在积极回应，而不是在抗拒。

14. 不要自动接受所有要求的修改

同行评审员为编辑提供建议；他们不会成为论文的共同作者。作者仍然对研究的完整性负责。

如果一项所要求的修改会扭曲研究、引入不恰当的分析、增加缺乏支持的结论，或使稿件远远超出其既定范围，那么拒绝该修改是合理的。

关键是解释原因。避免：

“我们对此有不同意见，并未做出这一修改。”

倾向于：

“感谢审稿人的建议。然而，应用这项分析需要有关 X 的数据，而这些数据并未进行前瞻性收集，也无法可靠地重建。因此，我们认为加入该分析可能会产生误导性的结果。我们已修改讨论部分，明确承认这一问题。”

有理有据的分歧是学术交流的一部分。

15. 警惕标准不断变化

最令人沮丧的审稿情形之一，是作者满足了最初的要求，却在下一轮收到新的、相互矛盾的要求。

例如，审稿人可能先坚持要求增加额外背景信息，随后又批评修订稿篇幅过长。或者，审稿人可能要求进行一项新的分析，之后又认为这项分析本不应被纳入。

如果发生这种情况，应礼貌地记录这一过程。回复可以这样写：

在上一轮审稿中，审稿人 2 要求更充分地讨论 X，我们已在第 6–7 页补充了相关内容。本次意见则建议大幅缩短这一部分。因此，我们保留了此前要求的核心材料，同时删除了两个边缘性例子，以平衡双方的意见。

这能让编辑看到标准的变化，同时避免直接指责审稿人。

16. 当审稿人要求引用其本人的文献时

有时，审稿人会建议引用大量关联性很弱的文献，而且这些文献有时高度集中于某一特定研究组的成果。作者可能会怀疑，审稿人试图增加其本人发表论文的引用次数。

不要在回复中推测审稿人的身份。应根据学术价值评估每一篇建议引用的文献。

如果某篇推荐的论文确实相关，就引用它。如果不相关，就解释为什么稿件现有的文献覆盖是恰当的。编辑越来越认识到，强迫作者引用文献是一个伦理问题，因此冷静地作出解释比提出指责更为妥当。

17. 当审稿人要求撰写一篇完全不同的论文时

当审稿人提出大量实验、研究人群或理论分析，而这些内容实际上将构成一项新的研究时，作者往往会感到十分无奈。

开展一些额外工作可能是合理的，尤其是在这些工作对于支持核心结论确有必要的情况下。然而，通常不应仅仅因为审稿人个人更偏好另一项研究，就要求作者把一个合理的研究问题转变为另一个问题。

可使用的措辞包括：

我们同意，考察 X 将具有价值，并已将其列为未来研究的一个重要方向。然而，收集这些数据需要开展一项独立的前瞻性研究，超出了本稿件的设计和目标范围。

这承认了该建议的价值，同时保持了论文的研究范围。

18. 何时联系编辑

大多数分歧都应通过常规的修订回复来处理。不过，在某些情况下，编辑介入可能是合适的。

当审稿意见出现以下情况时，可考虑联系编辑：

• 包含人身侮辱或歧视性言论；
• 暴露出重大的利益冲突；
• 要求引用明显不相关的研究；
• 要求的修改与期刊政策直接冲突；
• 对论文的理解似乎存在根本性错误，以至于按要求进行修改会破坏论文的目的；
• 在连续几轮审稿中提出相互矛盾的要求；或
• 要求披露在伦理上无法提供的信息。

以事实为依据写信给编辑。指出具体评论，并解释其中的学术或伦理问题。避免对审稿人本人进行评价。

19. 不要在通信中将审稿人称为“带有敌意”

即使这种描述看似有理，告诉编辑“审稿人2显然带有敌意”也不太可能有所帮助。编辑需要的是证据，而不是标签。

不要写：

审稿人2充满敌意，而且不断改变评判标准。

写：

目前的要求似乎与审稿人在第一轮中提出的建议不一致，当时对方明确要求我们扩展这项分析。烦请编辑指导我们采用哪个版本更符合期刊的要求。

第二种写法让事实自行说明问题。

20. 将编辑视为回复的读者

作者常常以为回复信只是写给审稿人的。实际上，编辑同样是重要的读者，而且往往是决定结果的关键人物。

你的回复应让编辑能够迅速看出：

• 你认真回应了批评；
• 在有充分理由的地方，你进行了重大修改；
• 你没有回避棘手的问题；
• 你的异议基于学术推理；并且
• 修订稿比原稿更完善。

当审稿过程本身杂乱无章或带有攻击性时，一份措辞得体、条理清晰的回复尤其重要。

21. 记录每一轮审稿

保存最初的决定信、审稿意见、修订稿和回复文件。论文经过多轮审稿时，这些记录有助于你判断新的要求是否与之前的要求相矛盾。

它们还有助于防止之前的修改被意外撤销。共同作者在修改某一部分时，可能不记得某个句子是上一轮专门为回应审稿人1而加入的。

简单的版本控制有助于保持连贯的修订历史。

22. 识别何时不再适合在该期刊上继续发表

坚持很有价值，但继续某一特定审稿流程总会有不再有利于论文的时候。如果编辑反复支持不合理的要求，审稿人坚持要改变核心研究问题，或者所要求的修改会损害学术诚信，那么撤稿并改投其他期刊可能是明智之举。

不应冲动行事。已经投入多轮审稿的期刊可能仍是最快的发表途径，而许多棘手的审稿意见最终会促成明显更强的论文。

然而，作者没有义务仅仅为了满足某个发表平台的要求而损害优秀的研究。已经收到的审稿意见通常可以用来在投稿给另一家期刊之前加强论文。

23. 审稿人也负有责任

责任不应完全落在作者身上。高质量的同行评审既需要批判性的严谨，也需要学术上的宽厚。

审稿人应当：

• 评价实际提交的研究，而不是评价他们自己会撰写的论文；
• 区分致命缺陷、可纠正的不足和轻微的呈现问题；
• 避免讽刺、嘲笑和人身批评；
• 承认有实质意义的优点；
• 避免提出不必要的引用要求；
• 使修改要求与文章的范围相称；
• 在多轮审稿中保持一致；并且
• 着眼于帮助编辑基于证据作出发表决定。

批评可以很严厉，但不一定带有对抗性。事实上，最好的审稿意见往往正因为清楚说明了必须修改什么以及为什么修改，而显得格外严格。

24. 利用棘手的审稿意见改进未来的论文

即使是不愉快的审稿意见，也能揭示出值得在后续研究中加以解决的薄弱环节。也许贡献阐述得不够清楚。也许某项局限性很容易被误解。也许图表包含的信息过多，超出了读者能够轻松处理的程度。

出版流程结束后，客观地回顾这段经历。思考哪些批评本可以避免，以及今后可以将哪些改进纳入你的论文准备流程。

例如，你可以：

• 请同事进行投稿前审阅；
• 准备更有力的局限性部分；
• 单独校对图表；
• 检查每项论断是否都有证据支持；
• 把贡献陈述写得更清楚；或
• 为最终的语言润色留出额外时间。

从这个意义上说，即使是带有敌意的审稿意见，也能带来有益的职业经验。

25. 降低审稿风险的投稿前检查清单

在将下一篇论文投稿给期刊之前，请思考：

1. 研究问题是否明确？
2. 是否清楚地阐明了原创性贡献？
3. 是否为方法选择提供了充分理由？
4. 是否承认了重要的替代性解释？
5. 结论是否始终基于证据？
6. 是否诚实地讨论了局限性？
7. 正文、表格和图中的所有数字是否一致？
8. 参考文献是否完整且准确？
9. 格式是否符合期刊要求？
10. 整篇论文是否都经过了仔细的最终校对？

任何核对清单都无法使论文免受批评，但消除可以预防的薄弱环节，有助于让学术问题始终处于评审的核心。

结论

对抗性的同行评审令人沮丧，因为作者依赖审稿人以批判但公平的方式评估自己的工作。一份夸大细小缺陷、不断改变要求或采取不必要敌对语气的报告，会让发表论文更像是一场斗争，而不是学术合作。

幸运的是，作者并非无能为力。严谨的研究、透明的方法、审慎的解读、准确的图表材料、统一的格式和细致的校对，都能减少边缘性批评主导审稿的机会。明确阐述研究贡献并预先回应显而易见的质疑，也有助于编辑看出论文的价值，即使审稿人过度关注其不足之处。

当一份棘手的审稿意见到来时，专业精神是最有力的回应。应将语气与实质内容分开处理，纠正真正存在的问题，回答每一个重要意见，并以证据而非情绪解释分歧。如果评论变得不恰当、相互矛盾或涉及伦理问题，应冷静而具体地请编辑介入。

理想的学术出版体系，并不是让作者学会如何击败审稿人，而是让作者准备严谨的论文，让审稿人以同等的严谨、公平和尊重来评估这些论文。大多数同行评审仍然遵循这一原则。对于未能遵循这一原则的情况，认真准备和有分寸的回应仍然是作者最好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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